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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
2008-07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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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)爱·别离
2008年6月22日下午5点15分。我在赶往老家的长途汽车上接到表弟的电话。
我猜想他当时已经泣不成声,只有断断续续几个字,他说,姐姐,你在哪,你能快点回来吗,外公不行了,他等得好累。
此时车窗外大雨瓢泼,雷电急闪,离我到家却还有漫长的五十分钟。
我能做的只是哭泣。只能哭泣。
回家的路途第一次显得如此漫长。像一个深暗无边的隧道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才有出口。
二)物·悟
在拥挤的巴士,在暴雨的路面。我第一次这样旁若无人地哭泣。我希望到我外公面前时,我能把这些无用的泪水挥霍掉。一滴不剩。挥霍干净。
再接下来就是亘长麻木的仪式。它们更多的意义,是对于活着的那些人而言的。
看着外公冰凉的身体被装进狭小的纸盒子里,运到火葬场,被推进庞大、光亮可鉴的机器里,然后,由这台机器附带的“人性化”设计之一,看着他,一些升腾,一些沉淀。肉体远去。
没有强烈波动的情绪与行为。例行公事般。麻木的,冰凉的,程序的。寂静地。
房顶兀立的烟囱。浓烟滚滚。
宽容。外公一直说。我们都要再宽容些。
三)那又如何 ?
人,果然很脆弱与渺小。
努力不去回忆。把能灼伤自己的东西逐一掩盖。爱,也不例外。
会不会有一天。因为掩埋得太久,而遗忘。
但如果始终相信,能被遗忘的都是表面,不被遗忘才是对你而言重要且需要的话。遗忘,又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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